| 杜山，一个宁静而悲壮的村庄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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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/胡加斋 在艰苦卓绝的革命岁月里， 宁静的杜山村硝烟弥漫， 演绎出一场激情悲壮的战斗历史…… 走进杜山 秋日里，艳阳高照，我们一行驱车从县城出发，经黄坦，过驮岙，继而在飞云湖上游沿着弯弯曲曲的水泥路前行。一路层林尽染，翠竹夹道；耳边泉水叮咚，鸟鸣啾啾，真可谓“山也清，水也清，人在山阴道上行……” 过岩门大桥前行约5公里，便见半山腰的平地上立着几处房子，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公路的两旁——这里便是杜山。 杜山，位于文成县城西南约18公里，地处洞宫山深处，与泰顺交界。据《文成地名志》记载：因村处山上，据传为杜姓人始居，故名。清光绪四年《泰顺封疆录》称“涂山”。旧属泰顺县汇溪乡，新中国成立后历属文成县双溪乡、陈溪乡、陈溪管理处、双溪公社、双溪乡，现属黄坦镇。总人口280余，有包、吴两姓，包姓为主。据包氏宗谱记载：“杜山包氏祖兴六公系泰顺库村全公后裔，距今已经552年。”吴姓则是清光绪29年（1903），叶山岭脚搭桥一位姓吴的孩子六岁时随娘来到杜山，繁衍吴姓后代，至今人口30余。
▲杜山
▲飞云湖 我们下车站在水泥道旁，抬眼便见杜山的四周高山林立，悬崖叠嶂，气势逼人；脚下的飞云湖曲折回环，波光粼粼，一碧万顷。道旁有数坵田地，上下阶梯式排列，田里种植着水稻，谷粒金黄饱满，正待收割。村口有一棵大樟树，枝繁叶茂，郁郁葱葱，亭亭如盖。树下建有一座红军烈士纪念亭，建筑六角翘檐格式，占地面积100多平方米。此亭为纪念杜山突围战牺牲的两位烈士而修，建于2011年12月。亭下立着一块大理石碑，两面分别书写杜山突围战和罗烈生烈士简介（另一名烈士生平姓氏不详）。罗烈生（1908-1936），苍南县灵溪镇渎浦村人，1928年参加中国共产党，在与国民党顽固派斗争中，家破人亡，矢志不移，1936年11月在杜山突围战中壮烈牺牲。
▲纪念亭 我们走进亭中瞻仰，只见白色的花岗岩石柱上刻有对联，皆由县内名士提撰，字迹苍劲有力。有张周昌的“杜山林中留壮迹，飞云湖畔祭忠魂”；廖海成的“亭立花松留千古，园铺香草永垂青”；朱礼的“未酬壮志身先卒，留作丹心教后生”。 一场激情悲壮的战斗 1935年秋，刘英、粟裕领导的红军挺进师进入文成，先后在西坑、珊溪、南田、黄坦等地开展游击战争，巩固和扩大苏维埃根据地，影响甚大，国民党当局派重兵进剿。由于敌强我弱，红军且战且退，隐蔽到文成西部山区开展革命活动。1936年11月18日，刘英率省委机关和教导团到杜山休整。当地群众热情接待，纷纷腾出自家房子供红军居住。村民包光宗知道红军中许多同志是江西人，喜欢吃辣，就天天摘下自家菜园里的辣椒送给红军。（挺进师转移时，通过共产党员郑嘉义，将部队原来自备作为急用的贵重中药羚羊角一支送给包光宗留念。杜山地处偏僻，平时缺医少药，每逢村里人生病用到中药，就用羚羊角磨几圈，几十年来治愈了不少人的病。人们管羚羊角叫“红军角”，现珍藏在文成档案馆里。）
▲红军角 国民党特务机关得到挺进师在杜山休整的情报，遂派省保安处副处长蒋志英带兵坐镇泰顺百丈口，企图一举剿灭挺进师。11月23日凌晨，浙江省保安处部属300多人，经黄公山、里湖崎岖小道分路包围偷袭杜山。黄公山一路军队经过一处崖壁时，被驻扎在陈垟一带的红军发现。红军开枪射击，驻扎在杜山的挺进师听到枪声后立即组织人员撤退。埋伏在后山的国民党军队居高临下，用重机枪扫射。红军奋力苦战，想控制月轮尖向叶山方向撤退，遇到敌军阻击未果，只得转至千秋门方向。战斗持续至下午3时，红军终于突围。闽东独立团政委罗烈生和一名红军战士为掩护大部队转移，在驮坑外岩漈（后称红军漈）下牺牲。另有数名伤员流散各处，其中一名伤员牺牲在黄坦旺山村后山白云洞里。（当地群众发现后将红军遗体埋于洞内，洞口以土墙封堵。1954年，打开岩洞，将烈士遗骸遗物安葬于大峃官山背革命烈士墓，墓碑上敬刻“红军无名英雄”，以供永久悼念。白云洞亦由此称为红军洞。）
▲撤退方向 战斗过后，保安团疯狂报复杜山村民，烧毁“中心处”房屋。在黄坦乡绅张书斋（杜山人女婿）的力保之下，其它房子得以幸免，杜山村的山林则悉数被烧毁。 探访遗迹 村里92岁的老党员吴会社站在烈士亭前，手指后山的一个园坎说：“当年国民党兵在那里摆着一架重机枪，哒哒哒地扫射下来。”吴会社说当年他才七岁，烧山之后，还捡了不少子弹壳。我们想上去看看，无奈上山的小路因久无人走，长满高大的茅草，只好作罢。吴会社老人又手指对面的山坳，心有余悸地说：“幸好驻在陈垟的红军及早发现来偷袭的‘白军’，否则损失会更大。”
▲新田爿 吴会社老人又带我们来到后山一个叫“新田爿”的田里，那里种着番薯及各类蔬菜，一片碧绿。老人说，当年刘英首长就住在这座房子的阁楼上，这里视野开阔，可以看到龙潭背、叶田下、稽山等地。由于年代久远，当年红军居住的房子皆已拆除或倒塌，有的新建了房子，有的改成园地，因而我们无法探寻到红军居住的踪迹。
▲探访山坳寨 为了驻地的安全，红军在村头设立岗哨，挖掘战壕，守住下尾、峃作口两条山岭。战壕边叠放许多石块，预备敌人进攻时防御之用。村北的山坳寨处则设置哨岗，以防菖蒲塘、乌岩根的敌人进犯。村人带我们前去山坳寨探访。我们沿着一条水泥小道往山上攀爬，路边是荒芜的田地和废弃的房基。走了约500米，便见一个圆形的山峦，山峦上长满各种杂树。由于去山峦的小路长满狼枝和荆棘，我们无法靠近，只在十来米外翘首探望。村人说，山峦中间挖有一个方形的战壕，一米多深，站在那里可以看到三角田、乌岩根等地情况，是驻守和放哨的理想处所。
▲湖山坑岭 | 横岗漈脚岩洞 ▲岩洞内部 探访山坳寨之后，村人又领着我们顺着湖山坑岭往下走去。山岭两边长着毛竹和各色杂树，幽深昏暗，旁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。村人说，为了省委机关的安全，红军战士分散居住在村里各处，有不少战士驻守在湖山坑岭横岗漈脚的岩洞里。我们沿着山岭下行一千余米，横跨过小溪来到对面山脚。村人砍去杂树，眼前便出现一个黑黝黝的岩洞，占地约五平米，最高处三米许。原先四周筑有石墙，可以遮风挡雨，兼做防御，现石墙已倒塌，只留下基脚。洞内磊有锅灶，可置两口锅，灶基石头尚存。村人说，湖山坑岭脚共有三处岩洞，都住过红军战士，由此我想到当年斗争的残酷和战士们的睿智。 杜山人的追求 战斗的硝烟渐渐散去，杜山村的人们迎来新中国成立的曙光。他们凭借着几垄田地，几片山林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过上了宁静祥和的生活。改革开放之后，他们纷纷走出家门，打工经商，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更多的财富，追求更加幸福美好的生活。也有的成为公务员和事业干部，在不同的岗位上为社会默默贡献自己的力量。原先人们进村皆要爬上下尾或峃作口两条山岭，进出货物要靠肩挑手拿。上世纪90年代末，县政府修建了黄坦至叶胜林场的公路。每天都有班车经过，给村人的生活带来极大便利。后珊溪建造水库，山下的岭脚、下尾等地的人们纷纷迁往温州、瑞安等地，杜山村的人们则依然留在大山里，坚守着那片宁静的天空。随着城市化进程，杜山扶贫迁村到黄坦严（bèn土本），住进栖云花苑。2019年，杜山、高西、石岭三村合并为双溪村，在严（土本）设立村民中心。
▲红心猕猴桃 如今仍有三户人家留守在杜山，发展当地产业。老村长包宗淼于2014年10月创办了“天顶山家庭农场”，种植30亩红心猕猴桃，每年产出9000多斤。由于猕猴桃“天然、淳朴、纯正、健康”，名声在外，销往文成、瑞安各地。有不少顾客慕名驱车上门采摘。
▲四方竹笋 村里还有土特产“四方竹”竹笋，秋季成长，味道鲜嫩脆美。 文章转至淡墨文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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